那间漏风的斗室,在冬夜里被两盏飘摇的灯叩响了——先是少宗携着未熄的星火蜷进墙角,三更时分,祖母的笑纹又拓在门楣,将狗窝熨成微温的巢。他们是被冷气房逐出的两片羽,父亲斩落的梦太锋利,唯有这方陋室能接住碎光。传一与少宗原是试镜场总同时坠地的两枚铜钱,叮当声里锈出相怜的纹路;他们膜拜同一座神殿,劳伯迪尼洛的烟尘、刘德华的眸光皆成供香,在无数次落选的薄暮中互为烛台。直至钧璨、庭伟如野火涌入,命运始在冻土下松动——兔兔是传一在夜市拾得的流萤,借位接吻的游戏里,六月二十二日的约定甜如易融的糖霜;而清清是少宗撞见的冰棱,折着冷冽的虹。这一匣粵语絮语间,少年们以肉身作舟,在霓虹港岸载沉载浮,所有未赴的约、未成的戏,皆化作玻璃纸包裹的蝉蜕,透明而易碎,却始终向着虚焦的镜头振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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